“樱桃酒?”裴绰迟疑道。
“你后院里埋的樱桃酒。”
寂静。良久,裴绰终于缓缓起身,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山雨欲来般倾覆着她。“你不介意,从前的大哥哥是昭明太子?”
“你给我酒喝,我就不介意。”
裴绰的脸旭日东升一般,一点点把云层浸红,“你知不知道,我的樱桃酒是给谁喝的?”
“不就是给你自己喝的?分我一点不行么?”怀晴疑道。
“母后曾说,以后我若迎娶太子妃,她才愿意把樱桃酒挖出来一起喝。后来,我重返御花园,把母后亲自酿的酒又挖了出来……”
……原来是给你夫人喝的!
话怎么不说清楚! 上一世临死前,还巴巴的让她来讨酒喝!
怀晴唰的一下脸通红。她该怎么说出口,是他自己让她来讨酒喝,而不是……
裴绰的眸光落下来,带着亲昵的打量。“喝了我的酒,你……”
“谁要给你当太子妃?”怀晴脱口而出。
“我可没这么说……”裴绰流风回雪地笑了一下,“喝了我的酒,从前的恩恩怨怨就此故去,可好?”
怀晴认真道:“我阿娘在天之灵,定不想看到,我与你不死不休。”
“哦?”裴绰诧异。
“你阿娘也是一样的。”
郑皇后当年恨不能在容箐不到五岁时,给不到十五的昭明太子定个娃娃亲。裴绰思及此,失笑道:“这话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