绰伸出手指,指尖拂过怀晴的眉心。
她正疑惑之际,忽见裴绰凑近,在她耳畔用极低的气音说:“殿下,我错了。”
“……?”
“我真该死,怎么能想出这样的计策,让殿下以身犯险……”
怀晴一怔,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恰逢马车骤然一停,风吹珠帘,车外深蓝的天空映着橘黄的火光,怀晴闭上了眼。
她莫名地想,还好现在不用去看裴绰的眼睛,比晴雪还明亮刺眼。
那伙人将两人抬进清凉山的玄女庙,上一世怀晴曾来过,因而对此间庙宇颇为熟悉,鼻尖传来香椿的气息,便知此时已身处后山。
“让她醒来。”
不远处传来一个男子沉稳的声音。接着,一盆冰水从天而降,浇得怀晴满身全湿。
又有一人往她嘴里塞入一枚药丸,这下,怀晴不得不醒了。她张开眼,看了一眼一旁一脸苍白双眼紧闭的裴绰,再看前方,圆净和尚一身袈裟完好无损,眉目平静,被拴在树干边,饶是如此,手里的念珠一下一下地拨动着。
再看摩挲念珠的手指,竟都完好,无一断指。 “圆净大师是最德高望重的玄女庙住持,某心存敬意,不会轻易伤他的。那送去的断指,无非是胡乱寻了个替身。殿下,请勿担忧。”
说话的正是身形瘦削的书生,满头银霜,面容却是中年人的模样,身穿白衣,手捻拂尘,飘然若仙。
“既然送去的断指是伪造的,又何必费劲心机利用玄女庙生些口舌是非,到底所为何事?”
对面却笑而不答,看了一眼裴绰,又看了一眼怀晴,良久才道:“阁老与公主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坊间所传迟早为真,又怎算作假?”
对面笑得高深莫测,怀晴反而没了气,只是盯着他看。
白发书生道:“殿下,你不是一直在寻金光明社的坛主么?如今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