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来给姑娘看,保准不留疤痕!”
裴绰伸手,沿着怀晴脸上长长的血痕轻轻摸了两下,触感微凉,又很快地收回:“嗯,是不好留疤。”
怀晴抬手,捉住他拂过她脸侧的手指。
“我想尽快回宫。”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迫。
“好,会的,你先休息……”虽说裴绰的声线依旧是冷冷的,怀晴却听出了一丝温柔。
他伸出双臂,横抱起怀晴,踏上灯火莹莹的游廊。
……
望晴阁。
准确来说,是与裴绰书房隔桥相望的一座幽静院落。只是如今,它还不叫这个名字。
裴绰已先行离去,吩咐芜夏与抚秋等人前来伺候。怀晴仰躺在美人榻上,手中捧着一盏姜汤,热气缭绕,驱散寒意。
芜夏一边准备热水和花瓣,一边高声道:“这里不叫忘情阁啊……忘情忘情?怪苦情的……我们公子跟情之一字,向来无缘,不可能取这样的名字。”
抚秋也笑,“这里叫‘昨非台’,公子偶尔来此钓鱼练字。外头都说我们公子风流成性,要是他身边真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倒也好了。” 昨非台,望晴阁。
是她这个晴么?
怀晴一阵心悸。
汤浴的水声隔着屏风传来,一下一下,荡着雾气,也荡得她心绪微颤。
她还未想通为何这一刻心跳会这样紊乱,芜夏便已笑着将她推进热气腾腾的浴桶:“姑娘,先泡一泡,去去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