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弧,仿佛一只振翅欲飞的黑色纸鸢。
但他是一只断了线的纸鸢,再不可能飞起来。
“旧梦难追,往事可重裁!”
随着呼啸的风声,裴绰最后嘶吼的声音残留耳际。
电光火石之间,慕宁忽然如惊鸿一般扑向悬崖。
“宁宁!”
怀晴尖叫出声,心脏像被撕裂了一般剧痛。
可慕宁早已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要扑向那个跌落的身影——她要接住他。
“慕宁报恩?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鬼公子的声音飘忽空灵,像白无常的招魂铃,缓缓传来,“那么高的悬崖,若不是金光明社暗中出手,她早就死得尸骨无存,又怎会成为裴绰的影卫?”
怀晴只觉脊背发寒,心一点点沉入冰底。
“你何必用那种怨恨的眼神看我?”鬼公子笑吟吟地望着她,“我是你阿兄啊。等我登基,你就是晋阳公主,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我有过很多个名字。现在我叫颜怀晴,出生的时候父母唤我容箐,从来就不是魏妍。”
“你知道了?”鬼公子的目光冷了下来,得逞的笑意再也没有了:“想知道慕宁为何认不出你么?”
怀晴低着头,却听鬼公子的木轮椅嘎吱嘎吱响,缓缓向她逼近,那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的铁链声,让人毛骨悚然。“她曾想与陆九龄私奔,却不慎坠崖。苟延残喘时,被金光明社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