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忘了吗?我们是彼此的后背,你为何会忘?
怀晴猛地指向慕宁那肃穆冷峻的身影,对庙中的裴绰吼叫起来,声嘶力竭:“你把宁宁怎么样了?你把她怎么了?她为何只认你?”
裴绰一脸惨白,双手抱头栽倒在地,疼痛使他全身蜷缩、颤抖,可他依旧紧紧盯着怀晴,眸子里红的红黑的黑白的白。
怀晴知晓是玄女庙使他疼痛不堪,大步走向他,又将他扔出庙。
轰——
裴绰仰躺在庙前的青草上,终于能喘上一口气了。周身的战栗逐渐停止。眼泪却从侧边流入青草地。
远处,天空绽放出一朵盛大的烟花。
那是天灯节的灯魁放的烟花,谁夺得灯魁,谁就要放最烈的焰火。
流光溢彩,名不虚传。
流彩映着裴绰的泪光,好似他的痛哭一旦蒙了一层色彩,那苦痛也能少了几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你非要去玄女祭坛,是为了她。”
红灯与竹影此时亦发现了慕宁的异常,均紧张地望着他们三人。
她猛地拧起银丝,似游蛇翻滚,一把揪住裴绰的衣领,银丝倏然缠上他颈侧,寒光在月色中游走。
只差一寸,他便血溅当场。
可还未等她发力,颈后却突地一凉。
——寒刃抵喉。
慕宁无声靠近,手中利刃已悄然贴在她后颈,冰冷刺骨。
怀晴全身僵住。
这一幕尽入鬼公子眼眸。他手一挥,箭雨停止,他甚至推着轮椅往前滑了半步,好看得更清。
“——分花拂柳——”鬼公子好整以暇地看着,笑出了声:“终是自相残杀的下场,不错不错!大快人心!”
“闭嘴!”竹影已无力作战,捡起一块石头,朝鬼公子扔去。
鬼公子头一偏,石子击中了裴绰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