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絮看完以后,想到高秘书说的那些,心情更加复杂,她在想,那时的林赟是不是也偶尔和现在的自己一样,无助,或许还有一点孤独。
这大概是薛絮第一次感到孤独,在深夜的医院里。母亲去世时,她没有觉得孤独,因为有父亲有妹妹,上学时身边的伙伴都成双成对她也没有感到孤独,因为她有自己的热爱和追求,可现在,爱的人就在身边,她却感到了孤独。
孤独二字,难以言明。
天将明时,陶挽醒了过来,她问:“你是谁?”
在那个瞬间,薛絮做了一个决定,“我是护士,我去叫医生。”
陶挽心中疑惑,护士怎么没有穿护士服,但也没有多问,很快,医生来了,说她没什么问题可以出院了,于是又过了一阵,来了另一个女人将她接走,她说是她的朋友,叫江璃。
陶挽在江璃家中休养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搬回到自己原本的住处,重新开始了直播。
她的家,干净的过分,除了家装,衣服,和书籍,其余一切杂物都没有,而她过往的人生,也以一种简洁而又美好的版本刻进了她的脑海里。
薛絮知道自己的做法并不理智,也并不正确,可这一次,她不想以正确和理智作为标准,而是以陶挽的开心作为标准。
所以在陶挽醒来忘记她的那一刻,她想,不如就忘记吧,忘记她,也忘记一切伤心难过的事。
“医生,如果要恢复记忆,有什么好的方法?”
“回到熟悉的地方,看到熟悉的物品,亲近的人多陪伴她,都有可能使她恢复记忆。”
“那,如果不希望她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呢?是不是让她尽量避开这些呢?”
“从逻辑上来讲是这样的,但是记忆这东西,没人说得准。”
于是薛絮收走了陶挽家里的信件,一切可能勾起回忆的物品,给她换了浅色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