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闻时声音飘忽:“可是,你父母的意见怎么办?”
沈明眈把水杯塞进他手里,示意他也喝点,然后胸有成竹地说:“你不用担心,我的父母自然应该我来搞定。而且,你不了解我爸妈,如果他们真的反感你,你压根儿没机会进病房。”
周闻时似乎有点不解:“你父母怎么可能接受一个聋人呢?”
“不要妄自菲薄,你忘了今天以前我还是盲人呢,谁比谁高贵了?”沈明眈撇撇嘴,“你对我爸印象可能不好,但我实话告诉你吧,如果他讨厌你,带狗屎带炸/弹也不可能给你带饭。”
沈明眈耸耸肩:“所以,身体方面也好,家庭方面也罢,你都不需要担忧了,只要我们互相喜欢,一切都不是问题。”
周闻时摩挲着水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嗓音颤抖地说:“可是,这些都是外界的因素,如果我告诉你,沈明眈,即使没有外部压力,我内心依然对你感到自卑呢?”
沈明眈捧起他的脸扫视他,怜爱的目光仿佛抚摸傻瓜一样抚摸他:“亲爱的,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这个世界上有个东西叫做助听器,它正孤零零躺在你家等着你戴上呢。”
周闻时没什么肉感的脸颊被沈明眈揉搓着,眨了眨眼,然后自嘲般笑起来:“对不起,我忘了。” “那就戴上喽,等你戴上就可以重新听见我美妙的声音了。”沈明眈收回手一脸得意。
但她的心中并不平静,甚至有点慌乱。
沈明眈不知道周闻时现在对助听器的态度怎么样,毕竟他之前十分抗拒这个东西,好不容易克服心理阴影戴上了,结果没几天就又被她的事故吓出新的阴影,她只能故作轻松地调侃。
况且,她也并不想在悲伤的语境下和周闻时讨论助听器。他那么悲观的一个人,如果把话题描述得沉重悲伤,还不知道心里要怎么难受呢。
就像人在听伤感音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