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担忧和自责,还有隐隐的心疼,脸颊上带着一道睡梦中压出的红印,嘴唇也泛着干燥。
有点狼狈,又十分可爱。
他的声音总是很平淡,所以失去视力的沈明眈从不知道他的脸上会带着如此明显的喜爱和怜惜。
怪不得殷梅似乎总是没眼看,原来他真的藏不住自己的表情。
她开始遗憾自己竟然错过了周闻时那么多那么多的爱意表现。
“周闻时……”沈明眈低下头, 泪珠啪一下砸在被面上, 晕染成一朵小小的水花。
周闻时凑近仔细观察她的眼睛, 轻轻用手背擦拭她的脸,对沈明眈的变化毫无察觉,语气开始紧张:“是不是疼了?我们叫医生, 明眈,别哭,你别哭。”
沈明眈的心脏好像是吹到极限的气球,鼓鼓胀胀地漂浮在空气中。
“周闻时……”她又喊了一遍。
“我在,不哭。”
沈明眈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他说:“周闻时,沙发是不是很不舒服?你的脸上都压出印子了。”
周闻时摸了一下左脸,下意识回答:“没有不舒……”
然后他突然顿住,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一屁股坐在病床上扳过沈明眈的肩膀:“你怎么知道?”
沈明眈看着他惊疑不定的眼神破涕为笑:“你猜我为什么知道?”
“明眈……”周闻时声线颤抖得不像话,“你,你的眼睛……”
沈明眈看他瞳孔轻颤,嘴唇发抖的样子,抿着唇点点头:“我能看见了,周闻时,我能看见你了。”
周闻时突然大口呼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塌陷,似乎松了一口气。
然后摆出更惊讶的样子,双手缓缓离开她的肩膀,颤抖着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这是几?”
沈明眈听他声音抖得像被电了似的,一阵好笑:“你伸出了左手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