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沈父说得都是对的。
如果不是通感,如果不是有幸与沈明眈互通视野,他有什么资格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又有什么资格向她的父母讨要名分?
她被父母保护了这么多年,坚强了这么多年,凭什么要因为他这个没有双亲的卑微的聋子的喜爱,就委屈自己适应他的世界呢?
如果是杨正书那样的人,就能轻易地在沈明眈听到小吃街广告语的时候和她一起大笑,在她剪作品的时候和她一起挑选合适的背景音乐,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哼一首最新的流行乐。
可他呢?
周闻时胃里又开始难受,却不是干呕的感觉,而是火辣辣抽搐的痛。
他想说他已经在试着戴上助听器了,这些他很快也能做到了。
但周闻时没有开口,他想到沈明眈给他戴上助听器后惊慌失措的脸。
戴上助听器,她就看不见了。
戴上助听器,他们的世界就分割了。
如果他真的爱她,就无法若无其事地戴上助听器,让她一个人无助地走入黑暗。
他不能。
“行了,你也别放在心上。”沈父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嘛,难免遭遇一些挫折,走出来就好了。”
顿了顿,沈父还是补充道:“我知道你双亲都早早走了,你既没有听力,又没有父母把关,一路走来辛苦了。以后要是有需要的,也可以来找我们,大家缘分一场,能帮就帮了。”
说完就离开了茶室,留周闻时一人背对着半掩的门,脊背塌陷。
对了,周闻时被沈父一提醒,也想起来自己不仅失聪,连父母都双亡了。
一路走来辛苦了?
周闻时以前从来没觉得辛苦,他只是在承受自己应该承受的罢了。
可现在反反复复对比着自己和家庭美满身体健康阳光开朗的杨正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