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你的朋友已经走了。走吧,妈妈带你去吃饭,今天爸爸买单,你可以狠狠宰他一顿了……”殷梅把沈明眈的手放在自己臂弯,带着她向反方向走去。
对啊,朋友。
沈明眈垂下眼,妈妈提醒她了,周闻时说他们是朋友。
她晚上必须好好质问他才行!
***
周闻时没有坐车,沿着这条送过沈明眈好几次,已经熟记于心的路慢慢走着。
他走在沈明眈经常走的盲道上,想象着自己还在做沈明眈的眼睛,才勉强集中注意力回到了家。
家里还保留着沈明眈走前的样子,茶几上有一包没吃完的薯片,他们一起喝过的可乐也剩了半瓶。
周闻时松开紧握了一路的拳头,露出掌心里混乱的指甲压痕。
他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了沈明眈的母亲。
她问他和沈明眈的关系,周闻时很想大胆地说他们是恋人,但看着她母亲审视不悦的目光,感受着沈明眈松开他的手,想到自己听不见的耳朵,他想也不想就说了朋友。
朋友总比恋人好,起码不会让沈明眈在父母面前为难。
周闻时觉得对不起沈明眈。
他没告诉沈明眈,自己其实能读懂唇语。看着沈明眈三番两次替他挡住她母亲的不悦,自己却只能躲在她的身后,除了沉默,除了道别,他什么都不敢做。
他害怕给沈明眈带来麻烦。
她会生气吗?
周闻时蜷缩在沙发上,轻嗅着上面残留的属于沈明眈的味道,打开医院的挂号小程序。
***
沈明眈沉默地坐在副驾,心神不宁地把玩着盲杖。
殷梅貌似闲聊:“你的这位听障朋友,和你交流方便吗?应该没有我们和你交流方便吧?”
沈明眈想说其实她和周闻时交流起来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