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回他:“我欺负他做什么?”
安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说:“起来吧,地上脏,也很凉。”
纪泱南倒是想起来,但确实没什么力气。
“安年。”他说:“那天有人结婚,我很想问问你,你有怪我没给过你一个像样的婚礼吗?”
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安年沉默很久,手指不太自然地蜷起来。
“这又不重要。”
“是吗?”
本来就不重要,他只是一个童养媳而已,需要什么婚礼?但他倒是想起来五年前差点跟纪泱南订婚的乔帆宁,那个漂亮的omega给纪泱南送了只戒指,用他送给alpha的手帕包着,也不知道那只戒指最后去了哪里。
其实他有想过,就算纪泱南不跟乔帆宁结婚,或许也会有别的omega,总归不是自己,他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阻止alpha挑选更加合适的另一半,这些统统变成他痛苦的来源。
被反扑的情绪很容易让纪泱南注意到,安年透亮的瞳孔变得有些黯淡。
“过来。”
安年愣了楞,随即慢吞吞蹲下。
纪泱南的头发很白,夹在里面的黑发很少很少,脚尖正好就对着alpha的头顶,白色的发丝搭在他鞋面上,被风吹过的瞬间像是刮挠着他的心脏,他出神地看着纪泱南露出来的饱满额头喃喃说了句:“头发......”
躺着的角度就只能看见安年倒着的眉眼,纪泱南的手好不容易恢复点知觉,便试探着伸出去拂了下安年细细的镜框。 “你离开之后,就这样了。”纪泱南说得轻飘飘,眼睛却很深很沉。
他自己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长白头发,好像是一瞬间的事,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满头都是了,他顶着一头的白发去福利院把纪思榆领回家,然后日复一日地把纪思榆带大,婴儿时期的纪思榆没什么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