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年咬着唇,闭了闭眼,说道:“因为很痛苦。”
纪泱南像是早就知道他的答案,他呼吸很浅,用指尖抹掉安年下巴上的泪,omega脖子上还有他留下的痕迹,他轻声说:“不要哭了。”
安年的敏感跟脆弱是把刀子,不断往纪泱南心口扎。
“跟我在一起很痛苦,离开是对的。”纪泱南告诉他:“我很高兴你学会了做选择,我比你胆小,五年前把你关在家里,是怕你寻死,怕你离开我。”
他的痛苦不比安年少,悔意跟病痛快将他拖垮,他说:“我找不到任何你爱我的证据了。”
他也恨,恨安年的决绝,恨他把自己留在满是深渊的联盟,他一无所有,到最后,连恨都没有。
安年混沌的脑袋似乎消化不了这些话,他只是觉得奇怪,纪泱南怎么会需要他的爱,自己从来就给不了他任何东西,他在纪家不过是一个无人在意的可以被随时丢弃的童养媳。
他讨厌痛苦,也讨厌时间,这些扎根的记忆成为他心底的刺,自以为忘记了,实则不过是被掩藏起来,拨开软嫩的皮肉,会发现它们一直都在。
安年不断在挣扎,尝试做了很多次准备,还是有些崩溃,他隐忍着说:“你怪我没有及时告诉你夫人的病,我没有办法,那封信......是她叫我那么写的,她说不想你担心,我不知道那么严重,我被关在阁楼里,怀了孕不敢说,想等你回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后来想过,那封信不论有没有寄出去,结局都不会改变。
他失去了他的第一个孩子,他是恨纪泱南的,可是恨没有带他摆脱所有痛苦,他也不想再恨了。 妈妈跟弟弟的死让他决心离开联盟,他始终认为他跟纪泱南扯平了,用谎言交换谎言,结束了他们的过去。
纪泱南的心随着安年那句被关在阁楼里猛地下坠,他很多次尝试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