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回家去。
她说回家的时候语气无比低落,安年知道,索菲亚跟他一样,早就没有家了。
手工做到一半,安年太阳穴涨得疼,迷迷糊糊趴在桌上睡了会儿,是被冻醒的,夜里屋外风大,家里的窗仿佛都要坠下来,中间夹杂着阵阵敲门声,安年揉揉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开始没管想直接去睡觉,但敲门声持续不停,安年以为是索菲亚又来找他,便去开门。
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僵他的脸,模糊视线里看见了陌生又熟悉的黑色大衣,他蹙起眉,对方裸露在外的喉结上沾着细碎的雪花,安年手比脑子反应快,下意识要把门关上,结果门外的人直接把手伸进门缝里,然后一把推开。
陈旧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alpha走进来,脚底是掉落的积雪,他把门带上,安年默不作声地向后退,然后眼看着纪泱南把带来的东西放在他桌上。
是一个暗棕色的牛皮纸袋,看上去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纪泱南简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嗓音带着夜里的风雪,“你今天去找我了。”
安年闭了闭眼,心跳逐渐变得缓慢,他安静站着,纪泱南接着说:“我正好有事出去一趟,为什么不等我。”
他句句是陈述而非疑问,安年早就后悔去旅馆,更不知道如何回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安年不想吵到小雀,简单说道:“现在没事了。”
过去这么多年,纪泱南发现,omega其实没有很多变化,他不愿意说的事,就是不会说,以前omega总认为自己很听话,但跟纪泱南想的又不一样,他想要白榆按照他说的去做,但事事不如意,白榆死了之后,纪泱南才慢慢意识到,他其实根本不懂白榆。
纪泱南比安年更像这屋子的主人,他坐在安年坐过的凳子上,头顶离灯源很近,拉长的影子几乎拖到门口,桌上堆了很多布料,纪泱南把手套摘下,叠好放在那堆手工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