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雨生回话轻声,可迟雪一点都听不清他回了什么。迟雪紧张地想,或者郭雨生隔着这么远,也没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也没能认出自己吧。
一个朋友突然说要去上洗手间。
她走到后门去,几分钟之后,走回来。立马对着她那些善解人意的伙伴说,“啊,我刚刚去上厕所,然后看到后门那里有个洗菜的……好可怜,毁容了。”
“啊,有多严重啊?”
“就是,全身没一寸好皮肤,很吓人那种。我走过去,都差点被吓到了。”
迟雪埋头,什么话都不说。
这场沉默一直持续到晚饭结束,当她和朋友们平摊结账时,她发觉,爸爸已经不见了,他的电动车也不在这里。迟雪心里忽地有一种落寞的轻松,回头,朋友们说,隔壁有夜市,要不要去玩。
迟雪看着时间,她应该要回家了。
“去,去吧。”
朋友们和她,开始往夜市迈步。其中一个朋友打电话:“喂,妈妈,我等会还要去夜市逛一逛,你八点半左右过来接我吧。”
另一位朋友问:“诶,你们等会儿你怎么回家啊。”
“我啊,我可能也是我爸妈来接。”“真好,我得打车回家,不过也不算贵,就四十块。”
“迟雪,你呢?”
迟雪忽地被问到,手足无措。
“我,我家离这里挺近的,走路二十分钟就到了。”她虚心地回应。
事实上,这段路程的时间,是郭雨生骑电动车二十分钟,并非迟雪一个人走路。
朋友们没过多在意,她们迅速被闪耀的小彩灯吸引目光,一个朋友买了兔子样式的玩偶,一个买了精致的瓷花瓶……迟雪望着纷纷扬扬的小玩意,它们的价格和物品的模样丝毫不匹配。
迟雪,什么都没买。
夜已经深了,她们喝着椰汁,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