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阳光被笼顶遮住, 它点着头, 回头啄自己的羽毛。铁笼子关上。
“一只白鸽子。”小姨站在窗边讲。
她又把窗帘合上, 病房里干净一尘不染, 从明亮变成昏灰。病床上的人埋着头,被子覆盖住身体,看不到一丝缝隙。
小姨走到病床边, 亲切地将手放上被单, 安抚:“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里面的人动了动,却宛若不懂事的小孩,闷声不应。
已经恢复得很好了, 小姨想,她垂眼想, 如若不是纸原家, 他的伤疤可能会更可怕。如今的面庞已经快定型了, 总比预想的要好上一些。
他始终是个小孩, 闹脾气, 在外边闹够了、累了, 就该回家了。她温和, 继续轻声安抚。
“小畜生。”小姨摇摇头, 叹道。
出院的日子已近, 小姨会将他带回到那个许久未住过的房间。那个幽静四面墙里,木板铺满地面,床铺平摊一席,他也会终日躺下,枕着一团或许是毛巾,或许是衣服的东西睡觉。
他并没有回应,仍埋头在被褥内,不吭一声。
“你还在记恨我。”小姨转身,语重心长,“你会记恨一切的。”
二月的天很好,春天快到了,木栏杆上有一处裂缝长出小草芽,被风吹得摇晃。童年开始,这里就装载着堪称美好的记忆,那时的他也沉默不语,可眼睛里有神,比一切水流都要清澈。
小姨挤出笑意,将久违的白鸽接回家,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一切生活都终会回到想象中的模样,她尽量不去提所有伤痛以及任性,有什么比现在还要温馨呢。 “表哥要回来了吗?”亭亭玉立的表妹,摆弄着她的衣服,兴奋地向小姨问。
她充满期待,充满爱意,她躲在被窝里,想象着童年时的承诺与向往,她想着表哥的温柔和风流倜傥。
她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