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仍旧没有理睬,一切干扰都杜绝在躯体之外,灵魂早就擦破不堪,破如漏风衣。他不断地走,麻木地走,即便坐在灯光下他也还在走。
双脚麻痹的感觉能让他分心,肩膀的疼痛变得不值一提,在三点一线上行走,是安慰剂是生活必需品,他垂头,连头颅都快落到地面上。
他行走在无人的下午三点,天色阴沉。
马路上,落叶和垃圾被新来的保洁扫得一干二净,连扬尘和人影都消失,找不到一缕影子。
两边摊贩关门,便利店休息,大家下班得太早,一个人都没有了。自从司徒辅来过后,大家有意无意避开他,他从人群中的独自,变为人群外的独自。
他走得太晚,灰云里的一丝阳光,懒懒落在下水道旁,落到他沉默的发丝里,他沉着头迈步。
三点钟,空气悬浮着闷沉的温和。
马路的中间,有一摊血迹。
血迹里浸着一个小孩子,他两只脚被压成肉泥,而上半身面朝天空,努力呼吸。
他低头,平静走过去。
周围没有任何人,连工厂躁动的机器声也消失殆尽,平和如郊野,宛若等待蒸发的流水。 孩子在哧呼哧呼地呼吸,肺部发出闷响,撕扯着地上的血迹。
他没有抬头,也不望一眼。
血迹变得流动,孩子的指甲也沾满血污,他肉泥的腿贴在沥青路的缝隙上,等待着蚂蚁。
他突然,停下脚步。
孩子啊孩子。他走过去,将孩子抱起,送到医院中。
第88章 火水
医院充斥着消毒水的气息, 弥漫在每寸角落,散放着平静与警惕。
被压到腿的孩子已经在抢救,插满了管子, 当警察来到之时,孩子仍在残喘,留着一缕气息。
家属匆匆赶来, 是一位灰发交杂的中年瘦弱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