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洒在地板上,照出每一粒灰尘。
他的牢房可谓是被精心布置过,他们曾邀请他搬离这个阴暗的角落,可他不情愿。
囚禁。 他微微抬头,滞重地呼吸着,潮湿氧气进入气管,又沉沉流出,反复在他身体穿梭。
他快忘了。
记忆里那个高大伟岸的父亲,威严沉闷、手握大权的父亲,在被囚禁之后,毫无怨言。正如现在的他一样。
残忍流在血液中,从父亲的骨髓里,传递给他的孩子们,弟弟死了,残忍再次从弟弟的身体里流入他的躯壳。
悲剧就这样在血脉中传递,他一时间,竟发现自己与父亲,是如此相像,他们甚至会死得一样。
他要成为父亲了。
石块在他手里,已不再尖锐,一个角被磨掉,磨出两个角,两个角又磨出四个角,他源源不断地刻画着,回忆着,死了几个人,长什么样。
他已经画了,好多个正字,横成一排,一排六个,堆成三列。
唯独这些字,不会被潮湿蒙蔽,不会发霉,不会长苔藓。也许石头会带回来青苔的种子,很快,绿意会布满灰墙。
“‘棘’”
门打开,摇晃脆响。他转转头,望见来者,对方手持着武器,闷声叫唤:
“你又该出去了。”
他提着步子。
大家都快忘了,连他都快忘了,父亲犯下的是什么错误。
那位一世英名的暴君,在月夜过后,立马变得落魄无比。大家商讨着怎么处置他,他听着自己的外公大放其词,回到房间后,想着久违不见的父亲模样。
大家都说他温和,内敛,五官也和父亲不像。
落叶一地,他赤脚踩着,垂着眼,叶根硌着步子,发出响亮的窸窣声。
怎么会不像呢?
目标在正前方,两百米位置,是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