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像死了一样,完全没有回应。
“你还不知道吧,之前说放过你,其实还是要你去死。最近不是有个什么计划嘛,就专门送些人去挡枪,你可脸大,被选上了。”老头手靠背,大嗓门说,“你再不吃饭,死得也不安稳,在黄泉路上都要饿晕啦。”
夸夸其谈声间,老头的余光突然瞥见一抹高大的黑,他身子一僵,打了个冷战。
“长,长官好。”
司徒辅走过来,扫一眼铁窗内,天花板还在滴水。
尺言那张满是血污的被单被清理掉,可对方仍躺倒,与先前的消极没有任何区别。
司徒辅轻声问一句:“多久没吃饭了?” 送饭老头唯唯诺诺地答:“两天都没吃了。昨天的菜是冬瓜酿茄,今天是鱼香肉丝。前天洗了碗,才吃了,昨天又不吃。”
答完,老头在心里骂死囚道:他妈的,鼻子比狗还灵,有点味都受不了,哪儿来的落魄公子哥。
司徒辅蹲下来,看一眼饭菜,见到碗边积黄污垢,拉到面前,用手指捻几颗米饭,凑到鼻前。
“后勤没洗碗吗?”
当然不是,老头收了死者家属钱,就不能让人家失望,他特意长期给他用一份餐具,收回来就丢厨余垃圾旁,水都不过一下,第二天继续盛饭。
“这边的餐具,和食堂的餐具是分开的。哪能让这些犯人的餐具,和你们这些长官共用呢?”老头胡编乱造,谄媚道:
“就算您心胸宽广,也有局里其他小伙子小姑娘介意得很,年轻人嘛。”
司徒辅没追问,将几颗染上酸馊的米饭咽下。老头眼睁睁看着这个身居高位的长官蹲着,伸手将那份吃食托盘拿出,没有发出责怪,扭头吩咐道:
“再送一份过来。”
这回老头心慌意乱,再也不敢乱搞,赶忙重新打一份干净吃食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