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挪一步, 远远盯着白布,门抵在他背后,天花板低低压迫。
没有一丝风,没有一丝声音, 连气息都难以听闻,他的目光定定, 只有冷漠和警惕, 一动不动。房间里两个死人。
是坠楼死的。
自杀。
他没有任何动静, 两米间仿佛有一面屏障, 隔开一边, 与另一边。
死了。 凉意渗入他后脊, 化作尖锥一阵刺痛, 如一根根针扎到神经, 又穿透背部, 霎时心脏绞痛。他没动。
十分钟。
他无比清醒,寒凉空气漫灌肺部。刺痛又缠绕脊柱,迅速窜上颈椎,刹那刺入喉咙,他窒息了。可他纹丝不动,只是警惕盯着。
二十分钟。
白布凄然,一片布角颤动。他看到一丝弟弟的发丝。他想数,眼前画面化作刀口,剜着他每一寸心肺。
麻木在他血管中攀爬,从毛发到指甲,他的手指头都僵直了。他重重呼吸一口,微微歪过头颅。
缄默占据了整个房间,一动,不动。
半小时。
门终于缓缓打开。
他在这漫长的一千八百秒,一直站在原地,紧紧盯白布。
“去看一眼吧。”领路人轻轻劝道。
窸窣声微响,气氛冷落。
大家觉得他不清醒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无比冷静,比任何一刻都要清醒。他只是死死盯着,紧闭两唇。他的心脏仍在跳动,将刺痛输送到每一条血管每一根神经,迅速被麻木覆盖。他张唇,嘴唇颤抖一下,却只漏出些许气息,抿嘴。
发丝盖住他眼前,视野一片黑蒙,压抑侵袭前来,如一张无形网,无法挣脱,无法言语。墙角有人在凝视自己,聚焦落在他身上。
他抬眼皮,盯着摄像头。
突然出现的白霜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