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会什么时候来临,他只想再看一眼。
“快走吧。”押送人催促道。
尺言踏出光亮的走廊,有些刺眼。他的手微微抬了一下。
跟随押送人走到熟悉的行刑室,满眼纯白,他的脚步变慢了。
他有些害怕。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死亡就会在这样的狼来了中随时出现。死亡暂时没让他恐慌,真正令他畏惧的是无休止的折磨。
因为每一次惩罚,都完美控制在不涉及生命危险的程度、却能让真真切切感受到人生不如死。
行刑室干净洁白,宛若手术室。尺言带着沉重脚铐站一堵白墙前,这就是他的行刑台。上面满是颗粒,过分耀眼的光亮在颗粒间折射,光已经溜入间隙中,他只能看见光滑中带着隐约起伏。
尺言的手被拷上,特制的金属环紧紧将他绑牢,他可以动,也可以不动。受刑人会在这施刑过程中,保持绝对清醒。
这是最令人恐惧的。
当完全的疼痛来临,身体根本不受控制。无力且恐惧的时刻,依然必须要强硬站立,他的腿无法弯曲,手也无法动作,他甚至连指头都难以动弹。
他的身体不再属于他自己,灵魂却无休止地被囚禁在这具身体。
尺言开始微微颤抖。 机器开始冷漠地移动,为了行刑人安全,不会与受刑人共处一个室。族内的能力既强大,也是可怕,即便被特制的脚铐抑制,也不排除报复反抗的可能。
白光下,一根长针对准了他的左肩胛,完美得好似一道早已设定好的程序。
尺言不敢回头,这种惩罚,就是为了让犯人体会到死者生前的绝望。在无数次凌迟后,犯人大多都被折磨得精神失常,最后在绝望中如死者一样痛苦恐惧死去。
余光里,尺言望见光芒凝聚在长针的顶端,散发尖锐的锋芒。他再次颤抖。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