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辅听从这个病人的安排, 走到落地窗边, 缓缓拉动窗帘。尺绫的轮椅微微动, 盖在他身上的毯子滑落了。
司徒辅回身, 低头弯腰帮他捡起。蹲下来,重新盖在他身上。
尺绫看到他的头颅,张口,死死地咬住他耳朵,血腥味在牙缝间渗出。
司徒辅不动,任由他咬,前几天耳朵的咬痕仍在,细细一道血痂,缝了两针。
这个垂死的病人,要他死。
司徒辅的玄关在耳上,只要再深一点,便触及到他的性命攸关之地。他感受到尺绫的牙紧紧贴着皮肉,血液滴滴流落颌骨,生死之间就隔着一层气息。
“他会死吗。”尺绫问。
司徒辅缓缓张唇:“他会。”
尺绫轻轻吐出:“那让我死。”
不到半秒,尺绫含血腥味,舔着他耳的创口,轻声道:“不然你死。”
空气凝滞半分钟,司徒辅终于缓缓动了,尺绫的牙齿已经麻木,松开一条缝,地面上早就滴下三四点血珠。
尺绫能够让他死,只要他想,他就能。即便他快死了,他也能。
司徒辅起身,没有回视他的眼神。
血滴凝固在他嘴边,为灰白的脸色添上最后一抹迤逦色彩,正如窗外浓烈艳丽的夕阳,缀上火红白花。
经历过几番协商后,死者家属态度仍旧强硬,尤其在听闻这起案件不能公开处理的时候,他们表达极端的抗议。
另一对十六岁刺头少年的家长,更是厉声要求对凶手实施酷刑至死,以及三百万的赔偿金。
两个小孩虽然干了有违伦理道德的事,但罪不至此,无论如何,尺言都死罪难逃。
“他必死无疑。”这是官方最后的答复。
案件已全然移交有寂司,这个霸占市级主权的部门,将会公正处理这件事情。尺言被关入特制的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