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了大半个下午。
他又重头开始,很久,才写出一个字来。
「对」
然后在接下来的五分钟,他又仅仅添上了几个字。
他的拇指抵着食指,陷入了良久的思考,忽而一阵刺耳的鸣声惊动了他,心弦忽地动了一下。他抬头,滞了五秒。
骤停。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又开始有序波动起来。 他低头,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继续写着自己的稿子。
五分钟,他只想到一个字,还没打上,他的耳膜又嘶鸣起来,他对着发亮的手机屏,“一、二、三、四……”默默数着,直至数到“十五”时才停止了躁动,每一下都在揪着他的心。
第二次骤停。
他已经是无心去管,拿着手机只不过是一个仪式,心头里每一次颤动都让他异常痛苦,呼吸像是被拧住了,一切仿佛都已变作一个等待。他尽力调整自己的呼吸,深而缓,放空一切他可以抛弃的东西,全当一种心理慰藉。直至有那么一刻他忘记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被一阵刺鸣狠狠地揪了回来,他的心像撕裂般火燎火燎地疼。
“十五。”
“十六。”
“十七。”
第三次骤停。
两分钟。
他死盯着发黑的屏幕,忍着,那机器还在嘟嘟嘟地响。
第三次骤停。
他脑子里被塞上了一团黒糊糊的东西,全是噪声纠缠在一起的固体,死死的,不容他一丝思考。
第三次骤停。
他起身,不加思索地拔掉了电源的插头,拔掉了指夹,拔掉了呼吸管,然后又回到了之前的座位上,像之前那样装作无事发生,对着纸张继续编造谎言。
没人说一句话,沉默,悬顶灯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尺言坐着,关上手机,一把扔入垃圾桶,起身,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