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骑认出了戚暮山与江宴池,但毕竟是两国交战的战场上,正犹豫着要不要对这俩人设防,不料江宴池猛地冲刺,刚喊了声“得罪了”,转眼间便翻动手腕以枪柄扫向穆暄玑腰腹,再以一种极为巧妙的手法将穆暄玑掀翻落马。懵圈不伤人,力道刚刚好!
几乎同一时刻,戚暮山勾住乌云的脖颈,整条手臂因受力过猛而青筋暴起,紧接着虚点马镫,借力飞身上鞍。
戚暮山压低重心俯下身,如春虫点水般侧头瞥了眼还没反应过来的穆暄玑,便一甩缰绳,将彼此注视的目光鞭成碎片,骑着乌云快速离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出乎意料,穆暄玑甚至没发觉乌云连挣扎都不挣扎,就这么被戚暮山抢走了。
他稍稍清醒了些,在江宴池准备收枪前一把抓住枪杆,直接把长枪另一端的人也给拽下马,随即爆发出一声怒喝:“江宴池我去你的!!”
“对不起啊少主!是公子,哎!不要打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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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疾驰在原野上,无数劲风撕扯着戚暮山耳畔。
南溟战马未必能追上穆摇光,但乌云比战马更快,比玄铁弓发出的箭还快,倘若连这匹千里良驹都追不上,此局就再无挽回的可能了。
从琉川纵跨至洛城,三百里风尘竟似给乌云灌了烈酒,四蹄翻腾间非但不显疲态,反倒越跑越狂,越追越凶。
戚暮山想起方才匆匆掠过的那张脸,好整以暇地想,一定要把乌云全须全尾还回去,再好好给人赔个罪。
须臾,他听到远方响起号角。
传令兵已将折返之令及时送到,但苍郡义军没想到前头还在追击溟军先锋,后头就被溟军辎重部队伏击。
前路后路封死,他们是有心撤退也无力,只得奋力杀敌。
胡尔奇率领的两翼前锋自后方包抄而上,数十只火铳以贴脸的威力打散末尾骑兵的攻势,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