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侯!他与南溟人私交甚厚,精通溟文,连南溟王的书写都能临摹仿制,这密函定是他与南溟使臣串通伪造!陛下难道一点也不怀疑……”
“朕现在问的是你!”昭帝喝道。
福王怔住,一时间失了所有力气,被两旁宫卫擒着才没倒伏在地。
戚暮山余光扫去,但比墨如谭先看到的是穆暄玑投来的视线,凛冽如塞北严冬都不及他此刻睫下的隐喻。
须臾,福王抖着声音,再度开口:“陛下……你可知戚侯爷为何替穆少主求情?”
“他俩还轮不到你替朕……”
“因为他就是当年的质子!他就是北辰公主的孩子!”福王近乎歇斯底里,“他假死脱身回南溟,如今重返昭国,为的是什么?!是来报仇雪恨的!!”
昭帝一愣,死死盯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异国青年,终于恍然他身上散发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眉心血迹已然干涸,印在穆暄玑脸上,仿佛他与穆北辰割舍不断的血脉。穆暄玑回望向昭帝,平静道:“是,我的母亲,叫穆北辰。”
有那么一刻,戚暮山似乎看到恐惧占据了帝君年过半百的身躯——穆北辰,这个曾被先帝厚葬于皇陵的名字,如今却像是索命的恶鬼般爬出棺椁,顶着那张被冻死的灰蓝面容,似笑非笑地,重新站在了昭帝面前。
紧接着,那股恐惧便化作杀意。
昭帝原已收回的长剑又一次指向穆暄玑。
今日之事本是福王先发制人诬陷南溟使臣挑起,眼下所有罪证都表明这一切是福王在幕后操手,接下来只需待昭帝惩处肃清完余党,瑞王便能顺利跻身朝中新贵,戚暮山也能全身而退。
可他要是退了,穆暄玑该怎么办?阿妮苏怎么办?还留在驿馆的黑骑与禁军怎么办?
昭帝已全然知晓真相,也如他所料,昭溟一战避无可避。
戚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