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眯眼。
梁氏展开绢布,高举双手,将晶莹翠亮的碎玉展示于众人眼中,在宫灯下闪着幽光:“这,就是陛下想要的答案。”
昭帝冷笑,甩手扔下残页:“胡闹!”
残页随风飘扬,飞到御座边,李志德忙伸手接住。
戚暮山忽然注意到李志德下意识伸出左手,捏住页脚的那一刻,便迅速改换右手。
然而不及他细看,那双手又重新半掩在了衣袖里。
梁氏噗通一声跪下,捧着绢布,磕了个响头:“陛下!民女这是碎玉鸣冤!先夫梁方非于两个月前和一官老爷见面后陡然暴毙,那官老爷官高权贵,死活不认账,求圣上明鉴啊!!”
死一个平民并不紧要,哪怕死十个、死百个、死千个,对国君来说都是无关痛痒的。但众臣在看,昭帝只好耐着性子道:“你有冤屈,朕会命大理寺帮你查明,不过现在朕要问你,你且老实说,这纸方技的其余内容在哪?”
梁氏直起身,抹了把挤出来的几滴眼泪,说:“先夫从林州带出的总共十页纸,分别藏在十样玉器里,被锦衣卫老爷们毁了九样,这是仅剩的一张,其余应当全在林州的孟官爷那了。”
昭帝:“……孟道成已经自尽了。”
梁氏猛地睁大眼,好半晌才接受完这个讣告,竟嗤嗤笑了起来:“好啊,好啊,恶有恶报啊……”
昭帝观她先前震惊不假,料她也不敢欺君,然此刻却笑得有些疯态,不禁叫人怀疑她所言的可信度。
这时,戚暮山打断道:“陛下,臣请求问梁氏一句话。”
得了昭帝默许,戚暮山转身,对上梁氏的视线:“夫人,你看看身后有没有那日与先夫会面的官老爷?”
梁氏回过头,在众臣脸上逡巡一圈,最后指着福王喊:“是他!”
墨如谭冷笑道:“胡说!本王从未见过什么梁方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