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臣弟在调查这个周信时,还发现此人原是一名流刑犯,本名周绍素,弘文二十九年因杀害当地乡绅而被发配岭南,后侥幸逃脱到昭溟边境做了山贼。”
墨如谭瞥了戚暮山一眼,带着令他脊背发凉的笑意:“侯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什么样的人才会同意一个罪犯、一个盗匪、一个烧杀抢掠之人,来自己手底下办事呢?”
戚暮山沉默不语,班列中的同僚见状也噤了声。
从始至终,墨如谭说的都没有错。黑骑夜访孙延居宅,周信乔装熟人引邻里破门而入,全是穆暄玑亲自授意,戚暮山无法反驳。
墨如谭看回昭帝:“皇兄,穆少主一外邦之臣,在天子脚下残害无辜百姓,藐视皇威、草菅人命、暴戾恣睢!若说其毫无歹心,谁能相信?”
无人敢置声。
唯有戚暮山波澜不惊,平静道:“臣相信。”
短短三个字,却是架在他颈侧的三尺青锋。
昭帝审视着殿前两人,目光在双方脖颈间盘旋。
过了半晌,才沉声道:“召穆少主进宫。”
第106章
穆暄玑是被宫卫押解着进来的。
虽受制于人, 但他依旧身姿挺拔,脊背线条直没入瘦窄的劲腰里,每一步都走得云淡风轻, 像是浑然不知即将袭来的风暴。
待至殿前, 宫卫才松开禁锢, 穆暄玑于是规矩地行礼道:“外臣参见陛下。”
昭帝眼底阴晴不定:“穆使臣,你可知罪?” 穆暄玑反问:“外臣有何罪?”
“朕本是念及两国交好, 给予你们便利之权, 允你们在驿馆来去自如。”昭帝目光深邃,带着审视的意味俯看穆暄玑,“朕这般信任与宽容,反倒是让你愈发胆大妄为,现在想来,未免是朕太过放纵你了。”
穆暄玑继续保持着作揖动作, 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