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口咬芒果的司徒璟,很难想象那位金发外国人是怎么看出他们俩关系很好的。
“很……明显吗?”
司徒璟抬眼看他,“不然你想和谁看起来明显?”
察觉到气氛不对的栢玉,闭上了嘴巴,“……”
司徒璟的占有欲并没有因为那场50%接受度的挑战消失,他随时随地都警觉地在捍卫自己的主权,生怕别人不知道栢玉是有夫之夫。
*
香草群岛上,还有一座小教堂,平时仅供参观,周末会有很多人去那里做礼拜。
栢玉和司徒璟去那里的时候,正逢周一的下午,教堂内空荡荡的,参观的人只有他们两个。
教堂的彩绘玻璃早已褪色,阳光和咸涩的海风透过打开的窗户一同渗透了进来。
教堂中心的圣坛立着高大的十字架,左侧摆放着一架老旧的棕色立式钢琴。
栢玉本以为司徒璟会觉得无聊,看一会儿就走的,但他听到司徒璟忽然说:“你想去弹钢琴吗?”
栢玉转身看向司徒璟,“我不想,我们走吧。”
他知道司徒璟也不会对钢琴有兴趣的,或许两人对钢琴、音乐戒断,在某种程度上是埋葬过去,开启新生活的起点。
司徒璟却出乎他的意料,迈步走向那架钢琴,坐在木质板凳上,打开了琴盖。
栢玉追着走过去,“你要做什么?”
司徒璟淡淡地看他一眼,转头注视着琴键,仿佛做了一番思想挣扎,但还是把手指落在了琴键上。
他的触键并不轻柔,而是带着某种远离了很久的确凿的力量。
一个个音符从他骨节分明的双手指尖流淌而出,钢琴的旋律在空旷的教堂内回响,如窗外的海浪般不断涌现攀升。
夕阳的金辉照在司徒璟身上,在他笔挺的鼻梁投下侧影,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