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源推开院门,藤蔓月季爬了满墙,如今冒出嫩芽,不出意外,四月时将开出如瀑的花墙。
院落是上辈子第二次翻修后的样貌。
雅致中透着古朴之意。
两人后来只来住过三次,每次都未超过一个月,最后一次,戚旻住了三天就不愿再住。
如今看着空荡荡的院落。
曾经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片段突然翻涌,珍珠似乎从窗口探出头来,圆嘟嘟的脸颊带出些埋怨,“今日出门哥哥为什么不叫我?”
黎源张张嘴,“见你睡觉……”
一切如故,只是人不在。
黎源顿在原地,热泪盈眶。
.
冰人大半个身子已经融入到万千丝线里。
它像个快要入塌的人,半撑着身子弹了弹小光团,嗯,它有手指了,玩得正开心。
弹了几下,它又“咦”了一声坐起来。
伸出手指等待光团再次靠近。
这次接触时间长,它甚至从没有五官的脸上裂出一张嘴,“你怎么会成为原始形态,太不可思议!”
接触的瞬间,光团的信息被它快速读取。
那是一截又一截青丝。
从黑到灰,再从灰到白。
三年取一次,整整二十二截。
除去第一截最长,只有一个人的发丝,后面都是两个人的发丝融到一起。 最后的影像,二十二截青丝被装入锦盒,放置到黎源的身边。
视觉转换,棺椁外的人一脸死气,冰人见过这种人类,几乎就是半死人,原始形态已经脱离大半。
“莫非你是那人的原始形态?”
冰人看着眼前的小光团,很快又否定掉。
如果小光团是,黎源回头走向岔路时,它就应该跟上去。
冰人再次掀起丝线被,另一条腿即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