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还是有杂草,但是跟村人的交谈内容不会重复。
黎源在床上躺了两天后恢复正常作息。
虽然一天不吃饭不会太饿,第二天重置后饥饿不会叠加,他其实可以不吃不喝。
但是什么都不做,满脑子都是戚旻。
上辈子黎源算是喜丧,无病无痛,在睡梦里走的,但是两人相伴到老,戚旻似乎知道他要走了,最后一个月窝在他怀里,一哭就是一整夜。
无论黎源怎么安抚都不管用。
人也瘦得厉害,面颊深深凹陷。
戚旻年少时受过亏损,后来被黎源照顾恢复过来,但家庭遭遇巨变,再到他力挽狂澜,虽然身体没有大碍,但精气损得严重。
七十岁后已经不良于行,都是黎源将他抱进抱出,上一个月,黎源还能将他从浴室抱到卧室。
“不要再哭了,我这不是还没死嘛!”年纪大了后,戚旻很忌讳生死话题,待到戚怀安接过政务,干脆在家里修了个小佛堂,平日里无事就待在里面,每逢重大佛节,势必隆重打理。
道观也跑得勤,时不时拿些符咒放在黎源枕头下,身上戴的最多的不是玉佩,而是各种符,黎源什么都依着他。
但最后那几年,黎源时不时把“死”挂在口头,就担心自己哪天走了,戚旻受不了。 戚旻不像年轻时那般浑身卷着戾气,只眼底的忧虑一日多过一日,他依偎在黎源怀里小声抽泣,哪怕是个老头,也是个清清爽爽的漂亮老头,只是瘦得厉害,黎源抱在怀里一把骨头。
两人相知相爱一辈子,没有什么不满足。
但是戚旻想永生永世。
他认定两人没有下辈子,随着临近生命的终点,两人相处的时间一点点减少,骨子里浸着疯狂占有欲的戚旻只感受到什么都抓不住留不住的痛苦。
现在这种预感愈发强烈。
戚旻彻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