旻的内心像狂暴天气下的大海,一会儿汹涌的掀起滔天骇浪,一会儿又沉默无声,似乎酝酿着更凶险的海浪。
直到眼前的人醒来后不顾伤痛和疲惫,细细与他说着明日的安排,戚旻一直仿徨飘摇的心开始一点点着地。
“哥哥,你……”
黎源撑着眼皮,“我还要活很多年,暂时没有遗言给你,其他的话我们休息好了再说。”
戚旻的眼眶瞬间被眼泪集满,又迅速流淌出去。
他默默的任由眼泪流淌,又忽的笑起来,他是何德何能,能遇见黎源。
戚旻回握住黎源的手,慢慢闭上眼睛。
等卧室里传来轻浅的呼吸声。
屋外长长的走廊上跪满的人,及院外默默等候的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特别是议事局的核心大人们终于舒展眉头。
皇家学院的东方先生已经集齐院校师生上玄武殿要人。
他们再交不出黎先生,只怕就难办了。
黎源这伤难养,虽然不伤及根本,但换药及养伤都麻烦。
当时找的司狱所最好的外伤大夫缝得伤口,可是缝合的再好,那条巨大的蜈蚣一露出来,戚旻就红着眼睛别开头。
每次还要黎源安慰他。
弄得大夫和太医们都束手束脚。
再就是趴久了人难受,黎源暂时还不能坐起来,便每日都是戚旻帮他按摩,舒络活血,看得诸位来汇报工作的大人们目瞪口呆,一只只眼睛从门缝里一排排到顶。 戚旻的手微顿,单薄的背脊微微挺起来,他尚未转身,那一竖排眼睛就不见了,“你们照程序办事,各部门大人都有权限,无事不要跑来司狱所,不定外面传成什么样子。”
静候在外面的大人们心想,外面哪里敢传你们的闲话。
又偷偷抬起眼睛往里面瞄,就是传出去也没人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