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喜道。那阵子他因林妹妹出嫁,心里不好受,只听人说林姑娘管薛姨妈要了香菱,也没多问。
“说来也是奇了……”黛玉将跟香菱一道出门寻亲时,遇到两位道人之事讲了一遍。
庭院里有一方石桌。两人便跟儿时一般,说着话。
跟着黛玉来的紫鹃,百感交集。若是太太待姑娘没那般阻挠,如今姑娘跟宝二爷也不至于此了。
殊不知,无论王夫人待黛玉如何,她见过不一样的人,心里有了比较。有了比较,就会有选择。便无论如何,不会选择把心放在素来被众星捧月般娇惯着的宝玉身上了。
黛玉看了看已经升高的日头,道了声,“好了,宝玉表哥,我也要走了。不管什么原因出来,总是要回去多看看老太太。”
宝玉幽幽地问:“妹妹难道不知我是为什么出来的么?”
黛玉笑着道:“总不能说是为了我吧。”
宝玉不语。
黛玉道:“只怕是表哥在家中无人理解,又被家中逼迫得甚至烦闷,便想出来散散心。”
宝玉道:“正是!”
黛玉心道,又给猜中了。
“表哥可知,除了我,这世上还有很多人,不钻经济学问的呢。”黛玉道。
宝玉冷笑一声,“只有妹妹这般了。”连跟他要好的秦钟,临终时都要他立志功名,以荣耀显达为是。老爷、太太、宝钗、湘云,连袭人也是这般念叨着。
黛玉问:“老太太可是?”
宝玉沉默了。老太太确实不这般要求他,他倒是忘了。
黛玉道:“表哥殊不知一叶障目之说。眼前出了些让表哥觉得外边混浊不堪的,不代表外边真的是那般。表哥可知江南这几年都没有发过大水,是为何?”
宝玉低声道:“修河工呗。”
黛玉道:“表哥可知是哪些人在修河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