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黛玉却是怕他多心了,因为出上书房后,稷哥哥便不怎么说话了。
其实往日里,轩辕承稷一直话不多,都是静静地听黛玉讲。今日黛玉有心事,是她的话少了。
良久,黛玉先说话了:“稷哥哥猜出《杏帘在望》是我写的是不是?”
轩辕承稷笑着道:“除了吾妻,荣国府里谁还有如此大才?”
黛玉道:“稷哥哥,那首诗确实是我帮宝玉表哥写的。稷哥哥不知,宝玉表哥被舅父逼得很紧,每出一句一词,都被他贬损。
就比如,府里后院墙下有一隙,有一泉,盘旋竹下而出。宝玉表哥提了“有凤来仪”四字,众人都叫妙。可我二舅却直道他是“畜牲、畜牲”。”
轩辕承稷失笑。
黛玉道:“稷哥哥,你没听错,我二舅,就是这么说的。还有,路旁一石碣。宝玉表哥说,柴门临水稻花香,不如叫稻香村。稷哥哥,你猜我舅父说什么?”
轩辕承稷问:“说什么呢?”
黛玉道:“我舅父竟然断喝道,无知的业障!还说宝玉说胡话,在老先生面前卖弄。我二舅母这般说,那是说给外人听的。而我二舅从来都是这般当着众人的面骂宝玉。”
轩辕承稷前世读原著时,只顾着看主要情节了。这些细节,他竟是没有过心的。如今看来,宝玉不上进也好,沉浸脂粉堆也罢,不是没有原因的。有一个处处打压的爹,把情绪耗住了,能指望宝玉有多勤勉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