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起,纪晴便时刻拉着他。禹北珩难得从疯了的母亲身上感受到一丝陌生的母爱,尽管那原本不是给他的。
他不得不推迟来山城的计划。纪晴病情反复,见不到他时就尤其严重,数次轻生。那终究是他的母亲,禹北珩不可能置之不理。
段陵奉命来到山城,带回了关于谢璜的消息。那是禹北珩那段灰暗时日里唯一的慰藉。
他担惊受怕,害怕还没见到谢璜他就再次逃离了他的世界。
一个月后,靠药物维持,纪晴终于稍显稳定。禹北珩立刻飞来了山城。
他在这间破旧的小院里等了一整天。直到天色彻底暗下,他甚至以为谢璜提前从禹北君那儿得到消息,又一次逃了。
但他终究等到了。
他曾无数次想过,一见面就把谢璜绑回去,将人狠狠压在身下,让他哭叫无力、逃脱不能。
可当真将谢璜制住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他想问,谢璜究竟爱过多少人?为什么那么多人里,偏偏没有他?
禹北珩觉得自己彻彻底底地输了。他甚至想,只要谢璜肯跟他走,他可以不计较那个女人的存在。
他慢慢松开谢璜的手,但腿仍纹丝不动压着他,声音强行维持冷静:
“你跟我回去。只要你离开她,我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
离开他?他怎么可能离开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