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一个合格的大人,我们反抗过,挣扎过,嘶吼过,坚持过,可到头来还是被同化,被驯服,被压制,被奴役,最终亲手杀死曾经少年的自己,成为一具麻木平庸的行尸走肉,按部就班,结婚生子,穿衣吃饭,等待百年大限,终于入土为安。
此时此刻的林夏,毕业第四年,工作第三年,30岁大关即将来临之前,她徘徊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扪心自问——
你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你还能想起十六岁那年的心动吗?你还相信爱情吗?你还相信理想吗?你还有勇气付出,有胆量接受吗?你还敢受伤吗?你还敢重新开始吗?你还敢听从内心的声音,愿意选择一份,与利益算计无关,与升职加薪无关,倾其所有,却有可能一败涂地的坚持吗?
何川一直在屏息等待着,等待林夏的回答,也是等待自己最终的人生审判。
然而林夏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过那枚戒指,她缓缓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起身去了卧室。
片刻后再出来时,她把手里拿着的东西示意何川看。
那是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装满了干燥剂,而干燥剂得中间是一枚如此眼熟的戒指,银制戒圈,水钻镶嵌的米妮图案,和何川手中的这枚,如此成双成对。
“不是我不想戴的,只是......我胖了一点点,手指的粗细好明显,小了一点点,就戴不了了。”
林夏看着彼此手中这两只久别重逢的戒指,轻笑了笑,
“我刚来这边的时候,没有经验,木制的八音盒就随便放在桌上,后来发霉长毛,惨不忍睹,只好扔掉了。”
“深圳在古代是岭南流放之地,很热很潮,动不动就要去火除湿,蚊虫鼠蚁,瘴气横生,对北方人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宜居城市。但同时它也这样热情蓬勃,包容多元,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我,和许许多多追梦的年轻人。”
“我暂时没有去别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