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下,穆琰双眸骤然猩红,心口绞痛至极,手中长枪攥得吱嘎作响。
“撤军!”他低声喃喃,喉音似刀割般震颤不已。
左右将领闻言齐齐变色,纷纷跪下高呼:“世子不可!若此时撤军,便是弃国投敌,叛军之罪,万世骂名啊!”
穆琰浑身紧绷,仿佛被万钧之力压在心头,佝偻下肩膀。
他眸底的光一点点黯下去。
他素来杀伐果断,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如今,唯有她和她腹中的血脉,是他心头唯一无法割舍的软处。
高台之上,赵夕妍冷笑,眼角眉梢都透着轻蔑,“世子果然是重情之人,只可惜啊,这情意,终究成了你的软肋。”
“怎么,还不撤军?”她说着,冲青衣女子使了个眼色,“让北平王世子看看,怠慢本公主的下场。”
那青衣女子得令,手腕猛地一沉,匕首再次狠狠划过容宁肌肤,血痕更深,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沿着锁骨蜿蜒而下。
容宁喉间闷声痛吟,整个人险些软倒,却仍望着他死死摇头,泪水盈眶,极力示意穆琰莫要屈服。
穆琰目眦欲裂,血气上涌,猛然一声低吼,手中长枪“当啷”坠地,枪锋没入泥土,震起一片尘沙。
他抬手,声嘶力竭:“撤军!退——”
这一声吼出,城下众军轰然一片哗然。
无数双眼睛望向那一骑战神,目光或痛或怒或不解。
那是叛国之令,是生平耻辱,可他面色冷厉,眸中再无一丝迟疑。
将士们虽满心不甘,终究不敢违抗军令。
黑甲士兵们缓缓收起兵器,有序地往后撤离,铁蹄踏过沙地的声音,此刻听来,竟满是悲凉。
容宁泪眼模糊,摇头如拨浪鼓,胸腔里闷出呜咽,几乎要声嘶力竭,可无论她如何拼力发声,她的声音都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