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去榻边,“先去止血上药。”
穆琰无法,幽怨瞥了她一眼,冲帐外喊了一声,吩咐抬水进来。
帐外立时有侍从抬了热水和浴桶进来,待浴桶倒满温热水,备好沐浴用物,穆琰竟忽然转了口风,抬眼看她:“你先洗吧。”
容宁怔住,诧异望向他。
穆琰神色看似平静,唇角却有些泛白。
他脊背挺得笔直,不愿在她面前显出虚弱似地,笑了笑,抬手抹了抹她脸上沾的尘灰,“小花猫似地,你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肯定很难受吧?你先洗,我去军医帐里处理了伤口再来。”
容宁抿唇。
他伤得那样重,却还事事以她为先。
她鼻尖一酸,不敢再多言,生怕一开口便露了怯,只默默应下,待穆琰出去后,才退至屏风后轻解衣衫。
温热水气从木桶里袅袅升腾,氤氲的雾气漫过屏风,将她的身影晕染得朦胧又柔软。
她静静阖眸躺靠在浴桶中,浑身寒意被渐渐驱散。
容宁洗净更衣出来时,恰巧掀帘声响起,穆琰从军医处包扎回来了。
他随意披着衣裳,肩膀与侧肋皆缠着雪白纱布,步伐沉稳,面色也比先前少了几分冷峻。
他伤口处暂时不能浸水,并未像她一样入浴,只吩咐人打来一盆热水,自己宽了衣,欲简单擦洗一番了事。
帐中静极,火光跳跃,映照着他解开腰封的利落动作。
外袍、里衣一件件褪下,落在地毯上。
容宁心尖儿微微一颤。
他毫不避讳,精壮胸膛在火光下尽数显露。
玉色肌肤上纵横着旧痕新伤,肌理分明,随着呼吸起伏,晶莹水珠沿着锁骨蜿蜒而下,没入腰际。
容宁面上一热,别开眼,却还是忍不住余光去瞥。
穆琰动作不甚方便似地,自己拧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