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足下踉跄追赶许久,终是脱力扑倒在地,双拳死死攥紧,狠狠砸落在地,血色瞬间沿着指缝渗落下去。
他喉咙里艰涩溢出沙哑低喃,痴痴地,“容宁...容宁......”
夜风呼啸,火把摇曳,整条长街血迹斑斑。
黑衣人早已退尽,禁军尸横遍野。
漫漫漆黑暗夜里,唯余林笙一人,目眦欲裂,枯坐在地,怔怔望着远处无尽的黑暗,心如死灰。
夜风猎猎,长街血光早已被穆琰等人抛在了身后。
城外,早有接应的暗卫备好了战马。
穆琰拥抱着容宁翻身上马,扯过身后的披风紧紧将她裹住,小心护在怀里。
他狠狠一抽马鞭,战马登时嘶鸣扬蹄,飞奔起来溅起一路尘沙。
容宁被穆琰牢牢锁在怀里,耳边只余呼啸风声和他胸膛急促的心跳。
天地茫茫,城门渐远,夜幕愈深,火光和喊杀声俱都被甩在了身后。
她双眸模糊,心神恍惚,只觉自己像被卷入一场无休无止的恶梦。
直到一声长啸划破天际,前方暗影翻涌,一众黑衣精锐早已候在塞外。
那一刻,容宁才明白,他果真早已筹谋好一切,并非一时起意的逞强莽行。
战马嘶嘶,铁甲铿锵。
容宁整个人蜷缩在他怀中,冷风裹挟着沙尘,刮得她面庞生疼,穆琰以肩背牢牢护住她,不让风霜再侵蚀她分毫。
一路狂奔,山野沉沉。数百里夜路顷刻而过,直至边塞大营渐渐在眼前显现。
远远望去,旌旗猎猎,火把森然,大军静伏如蛰兽。
鼓角声骤然而起,守军认出将旗,立刻迎出来,火把排开一条光道。
穆琰抱着容宁下马,衣衫血迹斑斑,却步履沉稳。
他怀中的小姑娘面若金纸,显然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