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林笙没有再为难她。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她,仿佛这样便能抵御一切心底的不安。
容宁身上有淡淡馨甜的蔷薇花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林笙鼻尖。
像个久旱的行人,他贪婪又克制地汲取着,好似仅这样静静拥着她,便已能填补心中千疮百孔的空落。
他的气息逐渐沉缓,呼吸均匀,臂弯不再收紧,眉目间褪去白日里的锐利和淡淡愁绪,竟显出几份恬淡安宁。
这一夜,他睡得极沉,像是许久未曾如此安睡过。
可容宁却并不是。
她眼睛阖了又睁,几度迷迷蒙蒙,却终究是被心底的惶惑惊醒。
耳畔林笙呼吸清浅均匀,她却只觉这呼吸声像山岳般压在心头,沉甸甸的,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阖眸不语,眼角止不住地泌出泪珠儿,一滴滴滑落面颊,再砸到枕上,湿意渐渐被夜风轻轻吹凉。
这一夜,静谧如水,昏晨更替,她却始终未能真正安眠。
直至窗外天色渐白,天光渐渐透进窗棂,院中响起鸟雀清脆的啼鸣,雾色和微光交融成一片祥和,似要洗尽昨夜所有阴翳。
林笙这才渐渐醒转。
他睡得极好,眼底的青黑褪去几分,眉宇间亦舒展不少。翻身而起时,神情难得显出几分久违的轻松,似是心底某种荒凉终于得到抚慰。
他唤了丫鬟进来,难得有了好脸色,轻声吩咐伺候洗漱更衣。
容宁起身时,神情淡淡,动作如常,并不见什么异常。
林笙与她并肩而立,俨然是寻常夫妇模样。
林笙事事以她为先,陪着她一同洗漱,一同更衣。
丫鬟们眼中,这般光景几近完美,目光交汇间甚至带了几分羡慕。
可容宁心底,却知晓这份看似寻常的平静,只是是表象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