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有禁军把守着。
她心下一紧,若那人此时真要过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她咬唇,复又转念一想,那人脖子上又不是只顶了个西瓜,若见此情状还往里莽冲,岂不是个大傻子。
可若他不来,她心里,又仿佛瞬间被人掐了些什么去了,有些空落落的。
烛影摇晃,映出她面上神色郁郁寡欢。
容宁唇瓣紧抿,半晌不语,思绪翻涌如潮,也不知怎得,她总觉得,这局势,已然愈发紧张了。
屋外火光如昼,禁军身影巡回在庭院里,甲叶铿锵,声声震人心魄。
容宁静坐在榻上,只觉那火光似重重枷锁,将她与外头牢牢阻隔住。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阖上双眸,强自镇定心神,强迫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
渐渐地,那些禁军分散守卫各处后,皆垂眸敛目,似化作了雕塑一般,院落中倏然安静下来,几乎落针可闻。
偶有夜风吹过花枝,掀起花叶簌簌作响,倒反衬得屋内愈发寂静压抑。
一阵脚步声忽然响起,渐渐走近,门扇在夜风中被“吱呀”一声轻轻推开。
容宁正裹着薄被偎在榻上,本就惊惶未定,闻声抬眸望去,却见是林笙一袭月白长衫踏了进来,他眉目冷峻,神色间带着些许倦色,眉头压得极低,似藏着翻涌不平的情绪。
她微微怔了怔,随即下意识问他:“你怎么来了?”
林笙却并不看她,只抬了抬下颌,冷声吩咐:“都下去。”
丫鬟们面面相觑,显然也觉着不对劲,但不敢违拗,忙躬身应下,快步退出去,轻轻掩上了房门。
屋里复又安静下来。
烛火在烛台上噼啪炸响,散发着些微暖意,却根本驱不散空气里凝滞的压抑。
屋里陡然只剩下她和林笙两人,容宁唇瓣紧抿,朝榻里缩了缩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