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整整齐齐,枕头上绣着几枝缠枝莲。
犹豫片刻,他试探着开口,“宁娘,夜深了,我今日就宿在这里,若你夜里有什么不适,我也好听见。”
容宁手中针线顿了顿,没有抬头,淡淡地,“不必了,外头有丫鬟守夜,不必劳烦你了。”
林笙面色僵了僵,又往前凑了些,“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可我是真担心你。”
“你怀着身孕,身子弱,我就只睡在外侧陪着你,绝不做什么,就只是陪着,好么?”
容宁终于抬起头,眸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落在他脸上片刻,才缓缓开口,“你身上的芍药香粉味太重了。”
她微微蹙眉,声音很轻,“我闻着恶心,心里发闷。”
林笙猛地一怔,下意识地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衣袖,鼻尖立刻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的脂粉香气。
那是赵夕妍宫里用的芍药香粉,今日别苑陪了她一下午,身上自然沾了不少,回来时只顾着给容去宁买酸枣糕,竟忘了更衣沐浴。
他瞬间恍然大悟,面上血色褪去大半。
容宁怀着身孕,嗅觉本就比寻常人灵敏,定是一早就闻出了他身上这脂粉味,只是一直隐忍不发罢了。
他眸色难掩愧疚,还有几分被戳穿的难堪,垂下头,再也说不出半句要留宿的的话。
屋里骤然静了下来,只有窗外隐约透来庭院中花枝被风吹动的簌簌声,还有林笙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豆大的烛火明灭跳跃,烛光在他脸上晃着,映得他眸底满是落寞。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食盒,“别熬坏了眼睛,早点歇息,若是夜里身子不舒服,就让丫鬟去叫我。”
容宁没有应声,只是点了点头,依旧低头刺绣,目光没有落在他身上半分。
林笙望着她侧脸,灯光下,她轮廓柔和,却隐隐蕴着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