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过去,骂几句也就出门了。
其实日子过到后来,安艺禾已经不怎么反抗了。她会蜷起身子,抱住头,尽量让那些落下来的拳头砸在能扛的地方。
可皮肉终究是皮肉,再能扛,也还是疼的。
但那天晚上,那钱,她说什么都不能让他拿走。
“这不是你的钱!这是我借来……给燃燃办仪式的!求你了,就这一次,就这点钱,你放过……”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混着哭腔,那种绝望的哀求几乎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她知道求周永顺多半没用,可她还能怎么办呢?
“仪式?狗屁仪式!”周永顺啐了一口,酒气熏人,“小杂种过个生日还真当回事了?老子才是他爹!他的命都是我给的,拿他几张钱怎么了?!”
他猛地一把攥住安艺禾的头发,狠命往旁边扯,想把她从桌前拖开。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安艺禾忍不住痛呼出声,却仍死死抱住桌沿,手指抠进木头缝隙里,指甲根根泛白,几乎要翻折过来。
剧烈的拉扯声、压抑的哭喊和男人的咒骂……孩子们就是这样被吵醒的。
夏燃迷迷糊糊推开卧室门,还没完全清醒,就看到周永顺正扯着安艺禾的头发往桌面上撞。
夏燃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是没有拦过,可上一次他刚冲上去就被周永顺一把攥住,接下来就是更凶狠的拳脚。而安艺禾总会拼命把他护在身下,然后自己默默承受更多。
夏燃想,或许是因为他和安艺禾加起来的威慑力都只有那么一点,所以周永顺才不会怕他们。
那天,夏燃想都没想,径直就冲进了厨房。
“说到底,都是因为我当时拿了那把刀,”夏燃苦笑着搓了搓手指,声音低了下去,“如果我没先捅他那一下,你后来……也不会做那些事。”
安艺禾静静看了他几秒,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