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待了一整天,那份全然的依赖和信任浓稠得几乎要溢出来,甚至连后来睡着了,小手还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衬衫一角,仿佛那是全世界最安全的依靠。
就是从那一刻起,尚观洲才真正开始对这个孩子产生一种纯粹的爱。这种感情不再仅仅源于他是夏燃留下的孩子,而是基于夏天本身。
尚观洲从一个最纯粹稚嫩的生命个体身上,真切地理解到感情从来不可能是单一、排他的。当年他偏执地要求夏燃爱他,唯一地、彻底地爱他,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违背天性,不可能实现的奢求。 陈澍的电话打进来,听筒里的声音还带着急促的喘息,“从后门出来吧,车等着了。”
“都解决了?”尚观洲问。
“啊……”陈澍应了一声,尾音拖长,带着点烦躁又无奈的叹息,“我让人把会场里能拍的玩意儿全砸了。你回头再细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漏网的备份?”
“……”尚观洲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夏燃,对方脸上没什么波澜,他这才对陈澍说:“你就不能想点……文明的办法吗?”
这方式简单粗暴,可后续擦屁股的麻烦事全得落在尚氏公关部头上。虽然集团不在乎这点丑闻,可到底现在是尚观洲全权掌舵,他如今做事不像刚接手时那般偏激。陈澍这么一闹,后续尚氏恐怕得给这几家传媒公司塞点合作或者投资才能平息。
“文明?”陈澍不知为何笑了,“你知道他家祖宗刚都干什么了吗?!给对面开瓢了都!我要再文明点,下一个雕塑砸过去能让那人后脑勺直接喷血!后院那车都不用去医院了,开道殡仪馆吧我操!”
手机听筒的漏音不小,陈澍激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辨。
夏燃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说:“我可从来没说过,我弟会比我省心。”
不省心的安心此刻正缩在车后座,像个闯了祸等待发落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