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很轻, 步履却沉重。
宣久缓缓地垂下眼睑,手指在他颈侧按了按,颈动脉微弱跳动,他要细细感知才能发现的缓慢搏动。
禁区的攻击也没有放过宁封。
他无法想象在他与那道意识对峙时,宁封是怎么走到他身边来的。
他自梦中醒来,一直到被宁封背在背上,他的意识一直有些恍惚,他还未仔细看过宁封。
宁封也如他一直的表现那样,冷淡且从容,这个印象让宣久忽略了宁封也会受伤。
“放我下去。”
回应他的是宁封强硬的沉默。
他手指动了动,对自己使用异能,离开了宁封的后背。
宁封缓缓直起身,等着宣久走上来。
等宣久停在他身边,宁封向他伸出手,宣久垂首看了眼,病态一般的苍白,只有骨节处泛着一点稀薄的血色。
宣久沉默片刻,伸出了同样的一只手轻轻搭上。
两人向前走去,交握的双手为他们提供一种沉稳的支撑力。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有一种彼此心知肚明的,冰冷的默契在他们之间弥漫。
周围人声鼎沸,他们之间寂静无声。
灼热的日光亦步亦趋,照在他的颈后,宣久突然觉得有些闷热,连带着心情都烦闷起来。
他不明白,明明是很简单的事,为什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复杂起来。
宁封喜欢他,他会答应。
这件事的结果在两人之间早已心照不宣,在一个呼吸后,好似都天翻地覆了。
宁封想要的是一个完全接纳的回答。
如果以后宁封于他是一个时时顾虑的存在,他于宁封是一个可以让他忽略身体受伤也要照顾的累赘,他宁愿不答应。
但是宁封依然会喜欢他,直到他同意了他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