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意与悔意轮番上涌,他几欲干呕。
口袋里的手机在嗡嗡震动,傅衡渊大脑一片空白,麻木地掏出按下接听键,傅江急促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喂,你有没有离开肆友的晚宴,想尽一切办法给我把兰希拦住,我和你母亲马上到,喂,你在听吗……”
兰希的视线扫过傅衡渊额头的细密汗珠,上前一步,抽走了傅衡渊手中的电话,淡淡开口,“傅家主。”
对面机关枪一般的急切嘱托戛然而止。
“兰希?”
“是我,”兰希咳了一声,“晚宴快结束了,我晚上还有聚会,就不麻烦傅家主一趟了,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小希啊……”傅江好像是在听筒那头咽了咽口水,“我也是刚刚听说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竟然自作主张瞒着我拟定了离婚协议,虽然这其中肯定是有些什么误会,但不论如何,让小希你受委屈了,回去叔叔一定打断他的狗腿!”
“一言为定。”兰希道。
“……”傅江顿了顿,再接下来的话好像十分咬牙切齿,“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谈,误会就解开了,那份离婚协议就是孩子间的小玩笑话。哪天我做东,请肆友的几位掌权人,咱们一家人一起聚聚,我知道有一家……”
“傅家主,你的重点错了。”兰希直接打断了他。
“什么?”
“现在的重点,不在你如何借我的手与肆友打好关系。而是如果你们在任何方面惹怒我,肆友会不惜一切代价联合他人挤压你们的生存空间,不死不休,直到彻底一败涂地,懂吗?”
听筒那头只余下喘息声了。
“不过,索性离婚冷静期还没到,都还可以商量,接下来就看你们的表现和诚意了,傅家主不会让我失望吧?”
“那当然,”傅江干巴巴笑了两声,“我们是一家人,当然要互帮互助,共同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