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然後,在不知道第几次摔倒在地时,後脑勺磕在软垫上,灯光在头顶晃成一片模糊的白——
我突然想:
我在做什麽?
十年。
整整十年。
每天早上五点,天还没亮,宿舍的日光灯劈啪亮起。拉筋、倒立、翻腾。手上的茧磨破了长,长了又磨破,掌心粗糙得像砂纸。肌r0U酸痛到翻身都困难的夜晚,咬着枕头不让自己哭出声。无数次摔伤、扭伤,无数次想放弃却咬牙坚持。
教练说:「你是天才,国家需要你。」
老师说:「你将来一定会为国争光。」
所有人都这麽说。
而我也相信了。我把那些话刻在骨头里,每次想放弃的时候就拿出来磨一磨,磨得骨头都疼了,却还是撑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现在呢?
我穿着滑稽的衣服,画着可笑的妆容,在舞台上被人嘲笑,被人推倒,像条狗一样在地上打滚。
十年的训练,就是为了这个?
就是为了扮演一个小丑?
泪水涌上眼眶。
我努力忍住,但那种悲伤太猛了,像决堤的水,从x腔里往上涌,堵在喉咙口,堵得我喘不过气。
我想起父亲。
他总是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穿着那件深蓝sE的西装,笔直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当我完成一个完美的动作时,他不会鼓掌,不会欢呼,只是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骄傲的光芒。那个点头,b全场的掌声都重。
如果他现在还活着,如果他看见我站在这个破旧的马戏团舞台上,脸上涂着厚厚的油彩,穿着滑稽的衣服,被人嘲笑——
他会说什麽?
会失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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