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认不出。
那张被全国媒T报导过的脸,那张印在TC杂志封面上的脸,那张让我成为「国家TC队明日之星」的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小丑。
「来,」阿沈说,「练习你的笑容。」
我照着他之前教的,闭上眼睛,吐出舌头,嘴角用力上扬。
镜中的小丑做出了一个白痴般的笑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用力地笑,笑到脸部肌r0U痉挛,笑到颧骨发酸。
然後,我看见了。
在鼻翼两侧,那层厚重的白sE油彩出现了细小的裂纹。像瓷器上的冰裂纹,沿着法令纹的走向,一丝一丝地蔓延。
「别太用力,」阿沈提醒道,「油彩会裂。」
他拿起粉扑,在那些裂纹处轻轻按压,再涂上一层白sE。裂纹消失了,但我知道它们还在那里,藏在表面之下。
就像我一样。
「现在试试悲伤,」阿沈说,「想一件让你真正难过的事。」
我不需要想。那些事情一直在那里,像钉子一样,从未拔出。
我想起父亲的葬礼。那个Y雨连绵的下午,棺木缓缓降入地下,泥土打在木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母亲哭得几乎昏厥,妹妹躲在我身後,小手SiSi攥着我的衣角。而我,必须站在那里,挺直腰杆,不能哭。
「男子汉不能哭,」TC队的教练在葬礼前对我说,「你是国家的希望,要坚强。」
所以我没哭。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泥土一铲一铲地落下,掩埋棺木,掩埋父亲,掩埋我的童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我看着镜中的小丑,眉毛下垂,嘴角下弯,那滴蓝sE的泪彷佛真的要流下来。
这就是我现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