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温和又沉稳的声音响在耳边,他的理智也慢慢回笼。
回握住沈予栖的手,声音恢复往日的冷静。
前半年工作太忙时沈予栖偶尔会在律所过夜,因此这里留有换洗衣物。
沈予栖找出一件款式简单的黑色衬衫和一件双翻领黑色羊绒衫,他这里没有冬天的外套,但他今天正好穿的是黑色大衣,于是直接和季微辞交换。
“出去等你。”他最后说,将衣服放在床上,走过来摸了摸季微辞的耳朵才出门。
季微辞抱着沈予栖的外套,上面还残留着沈予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柑橘香,很好闻,是令人不自觉心安的味道。
门外,沈予栖已经拿好车钥匙,随时可以出发。
他看到休息室的门打开,季微辞全身都穿着他的衣服,一时也有些发愣,又很快甩去所有杂念。
季微辞换了一身黑,给他本就冷淡的气场添几分凛冽的肃杀,黑色高领衬得他脖子和脸颊的皮肤更加苍白,人也更单薄了似的。
沈予栖想起那个暴雨倾盆的下午,孤身走进雨里的少年。
那次他只能远远看着,而现在终于可以陪在他身边。
二十多分钟的车程,沈予栖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到了。
他也跟着下车,走过去用力抱了一下季微辞,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低缓:“我就在这。”
季微辞侧脸贴着他温热的脖颈,点头时轻轻蹭动。
自从那次得知陈老生病住院后,季微辞隔几天就会来医院看看他。
但陈老清醒的时间很短,大部分时候都在昏睡中,每个人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去面对最坏的结果,可人面对生死总会心存几分侥幸。
病房里已经站满了人,隐隐有抽泣声传出。
陈威站在陈老床边,看到季微辞走进来,弯下腰在老人耳边说:“爷爷,微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