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咐我要瞒着陈恪........我还是觉得——”
裴祝安面色未起波澜,沉声打断:“我明白。手术能成功已经是万幸。之后无论再发生什么,都与你无关。”
廖柠怔了怔,随即释然,弯起唇角,向他挥手算作祝福。
三三两两的护士自身后经过,步履匆促,衣摆掀起一阵风,将消毒水的气息送至鼻尖。
裴祝安静静站在原地,心底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尘埃落定。
廖柠言出必行,次日便将当年的试验记录,以及一份录像交到裴祝安的手上。
康复期间,除了对身体机能的检查,病人的心理承受力与性格稳定性同样需要定期评估。
于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坐在陈恪面前,抛出一些看似寻常的问题,同时以摄像机记录他的回答。
画面里,光影暗淡,陈恪安静地坐在轮椅上。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消瘦的面颊,他径直望向镜头,神情平和,目光却冷静无波。
有人开口问:“你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空气瞬间寂静无声。
良久,陈恪的声音传来,不见起伏,格外清晰。 “如果可以,我希望回到二十一岁。”
镜头外传来模糊的追问,“为什么?”
陈恪垂下眼,睫毛投下阴影。他似乎在认真回忆,又像在小心翼翼地确认什么。
“因为二十一岁的陈恪,有裴祝安。”
原路折返,陈恪却用了太久才做到。
遭遇创伤的幸存者在回忆自身经历时,往往会依赖最简单的语句,反复陈述他们承受过的痛苦。
在最初的治疗阶段,陈恪口中出现频率最高的三个字是——“火”、“疼”,以及,“裴祝安”。
也许正因为格外珍惜这条捡回的命,他的配合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根据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