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移开视线,轻声道:“留个悬念吧——等你彻底痊愈了,再来问我。”
宁惟远叹口气,声音虚弱,却格外清醒。
“其实你也明白,如果不是我的算计,我们从一开始,就不会有任何交集。”
“我死后,包括百川在内的一切都由你处置。标记的事不用担心,s级alpha去世后,他们的伴侣自然也会解脱。”
宁惟远说得很轻,旋即勾了下嘴角,像是在用最后力气开玩笑,“但有个条件——裴祝安,我永远不许你再找替身。”
“你好笨,总是被骗。”
裴祝安慢慢落泪。
“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宁惟远一字一顿,“叫我陈恪吧。”
裴祝安如是重复:“陈恪。”
“我有没说过,自己其实很喜欢这个名字?”
宁惟远哑声道:“因为你这么叫我的时候,口型总像在笑。我喜欢看你笑。”
“裴祝安,你爱我吗?”
泪水滴落在唇上,咸涩发苦,裴祝安吻了下他的额头,轻声回答。
“爱,非常爱。”
听到答案,宁惟远心满意足地笑了,静静望了片刻,然后垂下视线,“我没什么遗憾了,真的。”
在刚认识宁惟远的那段时间,裴祝安总觉得,对方望向自己的眼神总藏着掩不住的怨。
怎么能不怨呢——重新回到裴祝安身边的路,从来都不容易。
陈恪的爱同他的信息素一般,苦涩,阴沉,又带着逼人的凶烈,他借着暗力,也不无恨意。
谈不上改头换面,无非是借了前人的东风,但从留在裴祝安身边的那刻起,他就注定痛苦。
光明磊落是我,祝你开启崭新的人生的人是我,但心胸狭隘是我,最爱看你提起旧爱时欲言又止的人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