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下一秒,他五指一握,竟一把扯下检测器,骨节发白。
沉声一拳砸下去,外壳应声碎裂,警报戛然而止,像是生生被掐断喉咙。
裴祝安就在他怀中,亲眼目睹这幕,惊得几乎失声。
检测器的外壳由特殊材料制作,极其坚硬,为的就是防止被人恶意损坏,可在宁惟远之手,却像纸壳一样,与废铁无异。
宁惟远侧脸神色淡漠,胸膛微微起伏,血迹顺着雪白的脖颈蜿蜒而下,几乎洇湿了领带——
方才裴祝安的那几下,他一次都没还手。
裴祝安望着他,心底竟然不受控制地生出惧意,又恨,又怕。
裴祝安终于觉得自己缓过来一点时,天色已经接近下午。
宁惟远早就远走高飞,鞭长莫及。而对方仍旧参与人工腺体项目的事实,更令他烦躁。
卧室一片狼藉,裴祝安的衣物已经被收拾叠好,放在一旁,地面却零落散着六七个用过的...... 晃眼,刺目。显然是宁惟远故意留下的。
昨夜,宁惟远最初并未完全失控,怕伤到裴祝安,他特意找了护手霜,却无意在柜子里翻出几个小纸盒。
上次见医生时,裴祝安被误认为有口难开,硬被塞了营养液,以及,计生用品。
但宁惟远不知情。
他只以为,裴祝安甚至给下家做好了准备。
一股酸意直冲天灵盖,怒火攻心,醋海泛波,宁惟远骂了句脏话,脸色当场变了。
裴祝安想到他昨天失控之下,用信息素压着自己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忍不住重重一拳砸在床沿。
宁惟远那间卧室至今还没收拾出来,门虚掩着,裴祝安翻了几下,果然,那瓶药还留在房间里。
当时只给廖柠看了瓶身,她猜测,那是omega转换手术的证据。
拧开瓶盖,里面还剩